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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宇驰之女回忆“九一三”事件

点击次数:194 新闻动态 发布日期:2025-07-30 10:29:37
我们不禁思考:究竟是什么原因,让我的父亲从昔日那个热衷学习毛选、传播毛选的“积极分子”,以及空军党办中的杰出精英,转变成了他后来的模样? 在刘亚楼将军麾下担任秘书期间,父亲曾在一日上午收到一份厚重的《参考消息》,却直至傍晚方才将其递交给刘司

我们不禁思考:究竟是什么原因,让我的父亲从昔日那个热衷学习毛选、传播毛选的“积极分子”,以及空军党办中的杰出精英,转变成了他后来的模样?

在刘亚楼将军麾下担任秘书期间,父亲曾在一日上午收到一份厚重的《参考消息》,却直至傍晚方才将其递交给刘司令审阅。刘司令对此提出批评。父亲辩解称,那不过是份《参考消息》,并非正式文件,并未影响工作,因此拒绝承认错误。

刘的个性颇具声望,绝不容许他人提出质疑或反对,尤其是针对自己的秘书。就在一次党的会议上,他再次对我父亲提出批评,似乎指责其工作“踢皮球”。

然而,我的父亲性格刚烈,有时显得颇为固执,他坚持不承认错误,这让刘亚楼怒火中烧。

当时,我的父亲担任少校军衔。鉴于这一情况,空军特此颁布了一项新规:所有未曾担任过指导员或教导员等职务的少校军衔人员,均需接受一年的下放,以便进行补充教育。

这正是我父亲日后被下放到江苏盐城,并在某高炮部队担任营教导员长达一年的前因与后果。

据我哥哥所述,在“文革”爆发之前,我的父亲曾被借调至上海党校进行授课。我亦清晰记得,在我父亲担任空二师五大队政委期间,该大队的宣传工作颇具成效,声势浩大。他与飞行员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,常与他们促膝长谈,交流思想。

父亲嗓音出众,对《革命人永远是年轻》和《我们走在大路上》这类充满激情与希望的曲目情有独钟。在“文革”时期,他因积极学习毛主席著作而荣获空军“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”的荣誉称号,并在大院里分享自己的学习心得。

他体魄强健,曾于航空学校时期在东北军区的速滑比赛中获得佳绩。回大院后,他亦曾在灯光球场挥洒汗水,投篮竞技。那时,林立果还未踏入空军之门。

新野叔叔的生父母均为新四军的革命前辈,他们是资深的老干部。他的父亲在解放初期便创立了安徽省人民广播电台,并曾担任上海市人民广播电台理论编辑部的负责人。1958年,他响应国家号召,支援边疆建设,转至宁夏省电台工作。

我依旧鲜明地忆起林立果初入空军的那幕,那时他身着崭新的军装,言辞不多,默默坐在我家床上,待我归来时,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日渐成熟,体重也稍有增加,宛若一位干部的形象。无论走到哪里,总能听到人们对他的父亲赞誉有加,对他本人的赞美之声不绝于耳。每当此时,他只是微微一笑,轻轻点头,从容应对,既不傲慢,也不张扬。日常生活中,他依旧保持着沉默寡言,仿佛总有事务在身,从没见过他懒散闲适的一面。

那是一个1970年5月20日的清晨,程洪珍(当时担任空军司令部办公室秘书)亲自驾车,将我接到中山医学院,邀请我一同度过了愉快的周末。与此同时,“调研小组”的成员们正下榻于广州白云山机场的招待所。得益于那里可以阅读香港报纸以及众多外国杂志,我每次前往都会翻阅一番,尤其是对连载的言情小说情有独钟。

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,周围的人都在各自忙碌着,我注意到洗衣机静静地置于翻译陈伦与房间之间的卫生间内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出于好奇,我忍不住前往一探究竟,并趁机伸出援手。

他们居住的楼层中设有宽敞的饭厅,其中安置了一台电视机,平时大家便在此汇集,共享电视节目的乐趣。然而,那天我注意到饭厅空无一人,椅子悉数折叠,整齐地靠在墙边,仅留一把椅子孤零零地对着电视机摆放。电视上正在播放于首都天安门广场举行的“五二O”盛况,我略作停留,目光扫过屏幕后,便起身离开了。

片刻之后,林彪开始发言,林立果随即从室内步出。众人之间默契流转,有人迅速取出一瓶橘子汽水递至他手。林立果便落座于那把椅上,全神贯注地品饮,同时目不转睛地观察着。周围的人纷纷散去。

众人皆未踏入,我亦不便擅自而入,于是驻足门前观望片刻,心中牢牢记下了林彪讲话中“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”一句中“助”字所特有的湖北方言发音特色。

林彪演讲完毕,大会尚未落幕,林立果便起身离去,依旧保持着那副不动声色的神态,径直返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我亲历了这一幕,心中不禁浮想联翩——常言道,干部子女应谦逊有礼,可他似乎只专注于父亲的言谈,这又算何种表现?然而,他的父亲乃林副主席也!看来他们父子间的情谊竟如此深厚……若父亲站在讲台上发言,我恐怕会感到羞愧,不知该如何自处。尽管后来与林立果的会面愈发频繁,但我仍无法将他与《五七一工程纪要》联系起来。

我们不禁思考:究竟是什么,使得我父亲从昔日那个热衷于研读和宣传《毛选》的“积极分子”,以及与空军党办一众精英并肩作战的时光,转变为今日之他?

他们家庭稳固,事业有成,地位显赫,那么他们为何还要追求更多?为何甘愿冒险,追随林立果,去完成如此震撼人心的大事?

难道是觊觎额外的好处?抑或是冲动行事、自我陶醉?亦或是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境地?

林立果为何还要自找麻烦?林彪不是早已位高权重,独步江湖了吗?

起初,我百思不得其解,第一次感到那熟悉的父亲变得如此陌生;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逐渐领悟到一些道理,我们与父亲的关系也逐渐拉近。

我对于“跑了”究竟意味着什么,全然缺乏任何理解。

那是一个星期日的清晨,1971年9月5日,记忆中的日子依旧清晰。那时的我,不知忧愁为何物,如同往日一般,与几位挚友一同前往广州军区空军参谋长顾同舟的家中。此行的目的,无非是为了一解口腹之欲。

学校将我们的部队学员与地方学生的伙食费合并,导致伙食质量不佳。我们这些正值成长期的孩子,食量惊人,尤其是作为北方人,对广东大食堂的饮食并不适应。

不论是在饭前还是饭后,客厅里女孩子们正热闹非凡,与张亚青阿姨(顾同舟夫人)谈笑风生。而此时,顾伯伯将我单独唤至客厅外的走廊,面容上仍带着与大家闲聊时的和煦笑容。环顾四周,并无他人,他亲切而神秘地低声说道:“你爸爸将在12号抵达广州!届时,我会派人去学校接你。”

我对他为何如此行事感到困惑,然而鉴于他一直对我关怀备至,且与林立果等人关系密切,在那个“亲不亲,线上分”的政治氛围中,他和我的父亲似乎属于同一阵营,或许是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;因此,我礼貌地回应了他。然而,我天性内向,容易陷入胡思乱想,心中仍存有一些疑虑——毕竟广州是父亲经常出没之地,这究竟有何神秘之处?我姑且认为他是一片好心,理解我们父女间的情谊,所以将这个消息当作一件好事告诉我。

事后方悟,原来在那两日的前后,刘兴元——彼时担任广州军区副政治委员、第二政治委员,自1968年2月起还兼任广东省革命委员会副主任、主任——曾向广州军区传达了毛泽东南巡时的“吹风”内容。

12日,我并未请休假外出。考虑到有人可能前来寻找,我选择留在学校等待消息。然而,直至日暮,并未有人寻访,亦无电话打扰。

我并未对此感到异常惊讶,毕竟我对林立果及其父亲那般神秘而灵活的工作习性早已司空见惯。反正我并无急事在身,恰好可以享受一天的闲暇。在学校,我仅接到了母亲的电话,而我亦无法拨出,故此,我也未向他人致电。

大约又过了一个星期,我的同学汪京群——汪东兴的女儿——在晚餐后与我一同在校园中漫步。她轻声向我透露,一位高级官员乘坐飞机逃离,目前下落成谜。

我们俩随意猜测,会是何人?

我实在无从揣测,全然是听她所述。她最终透露,或许是许世友!此人最是桀骜不驯,不听号令!

我对于“跑了”究竟是指何意,实在一无所知,至于中央的局势,更是宛如一团迷雾,难以辨认。因此,当京群的分析传入耳中,我便觉得其中颇有几分道理。听闻许世友性格刚烈,性情中人,对谁都不屑一顾,常常携带枪械在身,“文化大革命”期间甚至曾躲进山林避世。基于此,此次“跑”掉的官员很可能就是他。这份想法,何其天真与纯真。

在广州,当我聆听了关于“九一三”事件的中央文件传达,与全国人民一样,我对此事毫无心理预期。尤其是文件中提到他们均已离世,这让我难以置信,以至于感到天旋地转,耳畔嗡嗡作响,四肢无力。我的第一反应是:“这难道是‘笔杆子’在玩弄诡计?”

坐在身旁的是我同校下铺的战友,她轻声询问我:“你知道那位姓周的女士是谁的女儿吗?”

我竭力开口,声音低沉、沙哑、粗重,与往日的我判若两人。

她显然是被我吓了一跳,立刻搬动椅子,迅速向旁挪移了几步。

文件传递完毕后,李先念同志亲自接见了那些在文件中被特别提及的父亲们的子女们。他特地叫出了我的名字,询问道:

你对他们的故事了解多少?能否效仿林立衡,坚决分清敌我,勇敢揭露亲属的罪行?若你知晓他们的秘密,你将如何应对?又打算向何方举报呢?

我实在无法应对这类问题,然而整个会场的人似乎都在凝视着我。我艰难地站起身,眼前金星乱舞,几乎要窒息,眼前尽是黑压压的人头。我跳过了前几个问题,朝着仅两步之遥的李先念,嗓子嘶哑地吐出三个字——吴法宪。

显然,这个答案未能满足他的期望,他甚至不允许我落座,随即转过头,转向另一侧的子女们,开始与他们交谈。

我感到焦虑与极度尴尬,实在不清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。在聆听文件的过程中,我似乎预感到吴司令这次可能面临失势,然而,我所说的都是实情。毕竟,是谁听到林立果他们私下里对吴法宪戏称“吴胖子”的呢?

谁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呢?不向他举报向谁举报?空军大院最大的干部就是他嘛!何况我在广州上学,更不知道该怎么举报;就算我去过几次毛家湾,但是坐车去的,根本不知道地址,再说这次连林彪也死了呀……

幸而我还记得,人民大会堂仅用于召开重要会议;而天安门广场,仅在节日庆典或接待民众时才启用,平日里那里空无一人;“中央”这两个字,于我而言,代表着毛主席的居所,理应位于长安街上的新华门内。这份认知显得多么的稚嫩与可笑。

广东省军区受广州军区之托,安排我们这些子女留下来参加学习班。在这四天里,我陷入了沉默与孤僻,宛如张春桥在特别法庭上那般,面无表情,缄口不言。当学习班落幕,总结会上,其他子女代表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立场,表示将紧密团结,坚决划清界限。

广州军区政治部于主任(于厚德,任职时间:1970年11月至1977年12月)亲自将我点名,“得知你这四天学习期间未曾发言,你心中有何所思?今日,请你明确表态。”

我咬紧牙关,毅然起身,语气坚定而略显倔强地连珠炮般说了两句。首先,我断然宣称:“中央文件分明是机器印制的!”紧接着,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:“我必须查看温都尔汗的照片。”

那两句与会议当时所弥漫的气氛格格不入,甚至截然相反的言论,令于主任感到措手不及,极度不悦,其后果显而易见。

自此,组织上便留下了一段关于我“态度不佳”的传闻。1974年,我复员后,被空军安排至南苑空司生产队劳动。恰逢时任空军司令员马宁在此地劳作,他初见我时,误以为我是某空军招待所派至南苑轮值劳动的服务员。午餐时分,马司令特意坐到我身旁,面带微笑,与我亲切交谈,询问各种事宜。

但不幸的是,我所忧虑的情形终究还是上演了——生产队长陪坐在旁,经过一番踌躇,最终还是尴尬地在我面前揭露了我的身份。

马司令猛地一放手中的碗,对我态度突变,厉声喝道:“你必须明确分界,切实进行改造!”

我面部表情一凝,未及多言,便毅然起身,将未触及的餐食重重地扣入碗中,在众目睽睽之下,傲气地离开了食堂。身后,食堂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,寂静得连鸟鸣都消失了。

反思之后,我愈发陷入绝望:究竟我是谁?我是否仅是父亲的化身?我名声狼藉至此?空军司令的能力是否真的如此低下?党的方针政策似乎与我相隔甚远?

我脑海中不断思考,如何将成语与实际情境相融合:究竟谁是狡猾的兔子,谁是忠诚的走狗?

虽然我在“九一三”事件发生时还未满十七岁,然而我实在不该如此稚嫩和单纯。在“九一三”爆发前的那个暑假,由于家中琐事令我心生烦闷,一气之下,我拨通了江腾蛟伯伯(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空军政治委员)的电话,询问是否有机缘搭乘前往广州的训练飞机,以便返回学校。

闻讯后,父亲急忙返回家中。鉴于我自幼至长,一直是那般听话、让父母倍感安心的孩子,他对我竟在盛怒之下说出“再也不回这个家了”的决绝之言,感到既惊讶又痛心。他坐下,耐心倾听我叙述完整个情况,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,与我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谈。

正是这次交谈,透露了某些端倪,然而当时我却未能深刻领悟。如今回想,那实乃一次关键的“路线沟通”,且是仅此一次的重要机会。

他对我说,你不要看咱们家现在这些条件,以为我们和吕果(指林立果)一起工作,一切都风平浪静,路线斗争很激烈,有人要整林副主席,随时都有风险。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林副主席凭借赫赫战功,曾奠定大半壁江山,如今却仍面临被打击的命运,这无疑是卸磨杀驴之举。

他泪眼凝重。

第一次见到父亲流泪,不知道怎么安慰他,同时也被这些话的内容镇住了,我不再抽泣。凭着自己的那点文学知识,脑子一个劲儿地思索着,怎么把成语与现实结合起来:究竟何为狡兔,何为走狗?“文革”时期的思维束缚让我不敢越雷池一步——谁敢将林副主席比作“驴”?尽管如此,我还是小心翼翼地询问父亲,还有谁敢对林副主席进行整治?

在随后的对话中,他提及了江青被称作“白花蛇”,张春桥被称为“眼镜蛇”,姚文元则被唤作“响尾蛇”,并宣称旨在“清除君侧之恶”;他宣称“军队正承受压力”,“国民经济陷入衰退”,“笔杆子的力量需凌驾于枪杆子之上”,目前的形势“正朝着笔杆子一方有利、枪杆子一方不利的方向发展”。

他还说“上面”“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”,是“二桃杀三士”;他对着周围一挥手,说:“今日你或许高坐上宾之位,转瞬之间,便可能沦为阶下囚!这一切,说没就没了!”

我虽深知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”以及“卸磨杀驴”这两则成语的深层含义,却仅限于字面理解;至于“二桃杀三士”,则始终未能透彻领悟。幸得父亲耐心为我解析典故,方才明了其寓意为借刀杀人。

父亲对子女的教诲向来严谨,时刻督促我们勤奋学习、广泛阅读。阅读之余,他还会要求我们分享读书感悟。例如,在入伍之前,他规定我们必须读完《共产党宣言》,并就阅读体会进行交流,只有通过他的考核,我们才能得以成行。此刻的教导,让父亲先前流露出的愤慨与忧虑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舒缓,他重新回到了平日里对我们悉心引导的姿态,尽管眼中仍隐约可见一丝疲惫。

这次对话,与往日大相径庭,父亲与我站在了平等的位置。我静心聆听了他内心的声音,他向我倾诉了工作的种种,纵然无法分担其间的辛劳,我却不再是以往那个懵懂的孩童。

遗憾的是,我因“只缘身在此山中”,对“路线斗争复杂”、“激烈”之类的言论,虽耳熟能详,却并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

到了八月底的时分,通过这次对话,我们可以感受到林彪已遭打压,这种感觉在“九一三”事件之前便已显现。《纪要》中他们对于“四人帮”的厌恶,已达到针锋相对、势不两立的地步。截至目前,尚无令人信服的详实史料能够展现林彪对此事的具体立场和态度;然而,那些充满悔恨的成语,倒是透露出林彪在文革期间被伟大领袖“利用”的无奈境遇。这些话语虽出自我父亲之口,但究竟悔恨的是林彪本人,还是林立果,至少从字面上看,应该是林立果吧!

事后我才领悟,庐山会议之后,林彪的继任者地位开始出现不稳,军委办事组的势力也从巅峰走向衰落,那些曾随汪东兴积极表态的军方干部,无不遭遇了挫折……

林立果等人意识到时局已无法挽回,这才促成了他们后来的“破釜沉舟”之举。

那个暑假,我随口说出的一句气话,竟不幸应验——从此,我失去了栖身之所。

“我干就是了!”

那一夜,无数人用“惊心动魄”来形容,我却无法如此表述。我那时正在广州求学,并未与家人一同经历那夜的北京。然而,从他们的叙述中,我能感受到父亲除了平日的“忙碌”与“疲惫”,还夹杂着未曾有过的“紧张”与“情绪低沉”。然而,我始终难以用恰当的词语来描绘那晚在家人面前的父亲,因为在他身上,没有“党办的周副主任”的标签,他只是一个集儿子、兄长、丈夫与父亲于一身的平凡人。而在这之后的40年间,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始终挥之不去。

9月10日,二叔在接到我父亲发来的“母亲病危”紧急电报后,急忙带着年幼的女儿从异地匆匆赶回家中。近年来,我父亲经常熬夜加班,鲜少按时回家。然而,那晚他特意提前回家,显得情绪平静。二叔好奇地询问他:“母亲并无大碍,为何要发电报说母亲生病?”

他言道,即将召开九届三中全会,并举行四届人大会议,此次会议关乎权力的重新分配。江青、张春桥意图整顿军队,局势显得颇为紧张,北京犹如一触即发的火药桶。鉴于我与林立果的关系,我已不可避免地被卷入了他们的纷争之中。从今往后,我恐怕无法兼顾家庭,也无法再照顾母亲。你可将母亲接走,往后还需多加关照弟弟和妹妹们。

这“他们”究竟所指,二叔并未发问。他深知涉足政治者,往往对他人询问之事有所忌惮。

二叔问:何时离去?

父亲言道,不必急于一时,且先在北京尽情游玩,待几日后再行启程。他又说:“你无需挂念我们,我和林副主席将前往广州。”家中之物,若你有所需,尽管取用。至于猎枪,也一并带走吧。他深知弟弟的喜好。

二叔瞧他那副神情,全无紧张之态,宛若往常一般,对于局势亦未显得过分担忧。他们的对话简短而直接,结束后,他便匆匆离去。显然,他是特地赶回家中,向弟弟详述如何妥善安置母亲的计划。

9月12日的夜晚,父亲再度归来,他向二叔告知:“你与母亲务必要做好准备,整理好行囊,明日一早,将有专人前来送来车票,并将你们送往车站。我们也将整理行李,启程前往北戴河,随后将随林副主席一同前往广州。”
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家中全部的积蓄——约三千元——悉数交予二叔,叮嘱他日后用以照料年迈的母亲。然而,当二叔入班之际,这笔款项连同一块林立果所赠的限量版劳力士金表——全球仅六十枚——一同被没收。令人遗憾的是,那块金表至今仍未归还。

得知即将前往北戴河的消息,哥哥和弟弟喜悦之情溢于言表,皆因能一睹林副主席的风采。随后,他向奶奶透露:“妈,请叫我醒来,我只需休息五分钟。”从他略显疲惫的神情中,不难看出他已疲惫不堪。

在我父母整理行囊之际,二叔心生忧虑,担心此次事件源于军队派系间的纷争,于是前去询问:“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他回应:“无需过问。”尽管如此,二叔仍追问:“主席的态度又是如何?是否对你们表示了支持?”

他怒斥:是他搞的!

在我家族的兄弟中,二叔是唯一一位踏入大学殿堂的人。自1957年踏入校园的那一刻起,他就遭遇了“反右”运动,自此,他对政治失去了兴趣,对名利也抱以淡然。在我父亲眼中,这种态度等同于政治上的不进取。过去,我们兄弟俩时常聚在一起,就这一话题展开激烈的辩论。

自1969年中共九大落幕之际,二叔踏上了北京之行的旅程。归来后,他向我娓娓道来:

那日,我欲了解有关知识分子政策的详情,便与您父亲探讨了政治局势、国内状况以及文化大革命的相关事宜。

我问:国家这样不是胡来吗?

他说:都是主席搞的。

我问:将来怎么办?

他说:搞了是他负责。

问:你对像章感兴趣?

他说:不感兴趣。

问:林副主席上台将有何政策?

他说:搞经济和科技。

我的父亲曾向他提起,那是在一次与母亲共同拜访林彪的家中时,观赏了两部影片。其中一部便是苏联电影《祖国在召唤》,影片中阐述了国家建设对知识的渴求,以及知识分子对于国家的重要性。

二叔的话语,让我不禁联想到“调研小组”中的那位叔叔也曾向我提及,他曾听我父亲讲述,林彪对“文革”的看法自然存在,且与毛泽东截然不同。林彪曾言:“……必须立即进行改革!”

自“九一三”事件过后,传闻毛家湾悬挂着一幅书法条幅,其上书曰:“勉从虎穴暂栖身,说破英雄惊煞人。”我不得而知父亲所述是否属实,或许这乃林立果之语。尽管这些话语听起来确实令人“惊煞”,却依旧让人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希望,那份真实与美好。在此之际,他只能安慰哥哥道:“唉,这一切不过是阶级斗争罢了。”

“何来阶级斗争?这完全是针对个人的打压!争夺权力和利益,就是陷害他人!你可知,我国有多少人无辜受害,惨遭他们陷害至死?”

父亲继续言道,我已踏入历史的舞台,既然已无退路,唯有全力以赴,勇往直前!

叔父听闻此言,已明白哥哥已然深陷政治风云之中,难以自拔。我虽感到惊愕,但对叔父的话深信不疑。记得暑假期间,父亲不也提前对我进行了“防范教育”么?

在那个1971年9月12日的夜晚,一番深入的交谈,缓缓掀开了中国红色铁幕的最隐秘一角,揭露了关乎国家最高机密的秘密。自那以后,这一幕如同沉闷的雷声,在我心中久久回响。母亲依稀听到他低语:“别等我了!”这简短的话语,便成了我父亲留给母亲的永恒遗言。

直至后来,在里屋接起了一通电话,我猜想那或许正是林立果催促我父亲“北上”的那通电话,他的神色这才显现出几分焦急。他急忙带着我母亲以及我兄弟离开,家中随之陷入了宁静。唯有二叔陪伴着奶奶,而他那稚嫩的小女儿早已安然入睡。

不久后,他们再度归来。我父亲独自上楼,二叔询问他为何而回。父亲回应说吴法宪正滞留机场,无法离开。那时,二叔并不明白“吴法宪在机场”所指的含义。

他急于将二叔送往火车站,同时吩咐道:“请你带着向阳一同前往。待我将你们送往车站,你们便购买次日清晨的车票启程。母亲就请留下,以免家中空无一人。”

行走至车站途中,父亲语气坚决地感叹:“那时,将顾不上任何事!任何人都无法再被顾念!”

我二叔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:若情况不妙,便远赴海外避难。“届时……便无人能够顾及”,这里的“无人”显然是指家人。

若我未曾听闻那言辞,定是无法洞悉其确切答案,或许我的母亲亦同感困惑。

父亲抵达火车站后,未熄火便将母亲和弟弟安置在我家楼下,随即驾车离去。母亲心中忧虑,急忙向他询问归来的时间。

他的话语被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所淹没,母亲依稀捕捉到了一句:“别等我!”这便成了我父亲留给母亲最后的遗言。

据我哥哥所述,那天9月12日的夜晚,我父亲已做好了赴死的决心。然而,由于种种原因未能成行,他深知事情已暴露无遗,前途堪忧,凶多吉少。从西郊机场返回的路上,他的心情应是沉重至极。他驾驶着车,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决绝:“以前人们常说,人死时并不知道死因,而现在,我已清楚自己的死因了。”显然,他是下定决心要去赴死。

新野叔叔的夫人李雯阿姨亦曾向我们提及——自1971年暑假结束,她重返西安第二军医学院后,曾收到一封“九一三”事件前夕,由广州寄出的信件。信中,于叔叔表示,若日后有任何事宜,两个孩子便托付于她,言辞间流露出几分愧疚之情。

往昔,两人之间便常以这样的玩笑互逗,李阿姨会说:“若我先走一步,那两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。”于叔叔亦会应道:“若我先行一步,孩子就交给你照顾。”两人相视而笑,调侃道:“那便看谁先走一步了。”而于叔叔这封最后的信,实则等同于他的遗书,是对李阿姨的交代,亦是他准备告别人世的征兆。

在“九一三”事件中,我对于其中每个人的所作所为以及事件的全貌,都感到既陌生又突兀。因此,我始终渴望能够深入理解他们的行为。我曾拜访过父亲生前的一些上司和同事,他们对父亲性格和能力所给予的评价,让我感到一丝慰藉。